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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雨中思

“吾妻佩蓉,見字如面。終日不見,思之如狂,故作此書……”

捡到那本日记时正下着大雨,常停在木兰路的旧书摊上新添了不少书,舒巧听着雨滴轻敲在伞上的声音,如同往常一般来到这里找书看。

一本稍显破旧的黑色笔记本吸引了她的目光,她拿起笔记本,轻轻翻开,一行清瘦的字便映入眼帘。

“瞿景東記於民國九年”

这是一本旧日记,年代久远,纸张泛黄,伴随着翻阅,一股属于久放书本的木质腐烂味渐渐逸散在空气中,舒巧看着那一行行略有些晦涩的繁体字,思绪渐渐沉溺于其中。

“遍地哀鸿满城血,无非一念救苍生,他们可以挡住天上的太阳,但是他们无法挡住民主的光芒!”胸怀大义的青年发出震耳发聩的呐喊,他们渴望着在已成一片荒芜的土地当中浇灌出新的民主之花,然而谁也不知道未来将去往何处。

佩蓉,是他的结发妻子,长着一张清秀又婉约的脸,有着江南女子独特的情志。在这个混乱的时代,他们相识,相知,然后相爱,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,少年少女的两颗心逐渐靠近,融化为一个美满的小家。

然而,在飘摇的风雨中,这个幸福小家注定不能长久。矛盾愈演愈烈,属于这个地方的寒冬开始了,并且已经迅速蔓延。为了守护,为了自保,战争是从文人的笔下悄然开始的,观感开始碰撞,但理念始终无法融合统一,新的事物如雨后春笋,新的思潮润物无声。

“吾能之乎?抑汝能之乎?”景东明白,他有些东西得去承担。

“你能带上我吗?”景东出发时是个雨夜,天色昏沉,云层遥远,佩蓉眼里噙着泪,声音里浸满了悲戚。景东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看她,是不愿,是不敢,这一眼,不能看。

无言的泪,在两个人的颊边滑落,她都懂的,她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
日记被快速地翻动,脆弱的纸张承受不住如此这般对待,已经有了破裂的痕迹,一向爱书的舒巧不愿再顾及,她只想知道后来,后来怎样。

“吾至愛汝,即此愛汝一念,使吾勇於就死也。”

雨快停了,舒巧把揉皱的纸张细细抚平。

前尘往事都已化为尘埃,不再浮现于世,你我都已成某某,但爱意仍延绵不绝。

编辑:李燕琼
2022-05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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